第1257章 时钟滴答永别之选
旺角,一条窄巷子深处。 两侧都是老楼,墙皮剥落,管道裸露在外。 巷子尽头有块招牌,写着“德生跌打医馆”,字迹已经褪色。 蔡锋把车停在巷口,和刘志学下车。 两人走进巷子,推开医馆的门。 里面是个小诊所,二十来平米,一股药酒味。 墙上贴着人体穴位图,柜子里摆着各种药罐。 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老花镜,正在配药。 “德叔。”蔡锋说。 老人抬头,看到蔡锋,放下手里的药:“小锋啊。” “麻烦你帮我朋友看看。”蔡锋说,“胸口挨了几下,有淤青。” 老人点头,站起来,让刘志学坐到诊床上。 蔡锋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,对刘志学说:“阿志,你先在这里。我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 刘志学点头:“去吧。” 蔡锋转身离开,关上门。 上车后,他离开旺角,往屯门方向。 这个时间路上车很少。 天边已经有些发白,但天还没亮。 他开了四十多分钟,拐进一条更偏僻的路。 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,很少有灯光。 他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。 楼很普通,外墙是灰色的,窗户装着铁栅栏。 门口没有招牌,也没有门牌号。 蔡锋下车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 他走到门口,插进钥匙,转动,门开了。 里面是客厅。 不大,三十来平米,一套旧沙发,一张茶几,墙上除了一个挂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。 角落里有个小厨房,能看到灶台和水槽。 尤美雯坐在沙发上。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,牛仔裤,头发扎起来,没化妆。 看到蔡锋进来,她立刻站起来,快步走过去。 “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有些急,“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蔡锋说,“都解决了,鸣哥已经回去休息了。” 尤美雯松了口气,手扶着沙发靠背,身体放松下来。 片刻后她又问:“刘特作呢?” 蔡锋摇头: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他走到沙发旁边,没坐,只是站着。 两人之间隔着茶几,距离不远,但也不近。 蔡锋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 尤美雯的表情僵了一下。 她没说话,慢慢坐回沙发上。 两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 蔡锋也没再问,他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前,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 他点燃一根烟,靠在沙发上,慢慢抽着。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升起,然后散开。 客厅里很安静。 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 这个问题,尤美雯已经想了很多天。 一个月前,她还在刘特作的别墅里。 那天刘特作说有事要出去,让她自已在家。 菲律宾佣人也被支走了,整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。 她走到二楼书房门口。 门没锁。 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 书房很大,一面墙都是书架,另一面墙是落地窗,能看到半山的夜景。 书桌上放着电脑,还有几个文件夹。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,然后走到书桌前。 她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些合同和财务报表。 她拿出手机,一页一页拍下来。 拍完之后,她打开电脑。 没有密码。 她翻看文件,找到一些邮件和转账记录,也都拍下来。 整个过程她很紧张,手一直在抖。 堕胎之后,她整个人都变了。 她开始想,自已这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。 为了钱,为了资源,为了事业,她成了刘特作的情人。 她以为自已可以控制这一切。 但最后发现,被控制的是她。 她怀孕了,刘特作让她打掉。 她犹豫过,想过要不要留下来。 但刘特作连商量都没有。 那一刻她明白了。 刘特作在意的不是她,是他的投资。 她只是一个棋子,一个工具。 她去医院做了手术,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她哭了很久。 后来她开始暗中调查刘特作。 她问过蔡锋。 蔡锋没有瞒她,告诉她刘特作是国际通缉犯。 她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。 她知道刘特作有钱,但不知道钱是这么来的。 她忽然明白,自已